ＱＡＺＸＣ

　　　距離社團評鑑的時間越來越近，即使唐書愉想離開但也明白自己不可

　能會在這時候拋下社團當個千古罪人。她依舊認命地安排行程規劃，並打

　定主意要在畢業公演過後正式退社。

　　　或許是有了這個必定離開的想法，那些被刻意壓在自己身上的重擔顯

　得不那麼沉重了。『反正剩最後三個月了』，這想法在書愉心裡像顆退燒

　藥一般地化解原本的怒意。累也不是累，反倒成為她想報答社團的最後一

　個方法，畢竟她也在這裡得過很多歡笑。

　　　書愉的轉變讓有些人錯愕了一下，尤其看到的不再是苦瓜臉而是認份

　的笑容，不僅是那些故意的學妹，就連怡萱跟婉君她們都覺得奇怪。

　　　同一時間裡，郭令祺也幫忙著唐書愉，就算看到學妹們露出不開心的

　臉，他也很坦然地一視同仁，有時看到學妹說話態度有些蓄意，他會立時

　站出來替唐書愉說話，一點也不擔心謠言被越傳越嚴重。

　　　郭令祺用非常明顯的態度表示他站在唐書愉這一方，只要有人對他們

　開玩笑，他也用很坦然的態度說他們只是好朋友，久而久之學弟妹們就不

　再自討苦吃，畢竟她們也不想要讓自己欣賞的學長覺得她們是不講理的。

　　　有一天郭令祺私下跟唐書愉說：「唐小魚，如果怎麼作她們都會嚼舌

　根，那我寧願去幫朋友一把。我已經跟學妹講過了，我跟妳就只是朋友，

　她們愛怎麼講就給她們去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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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錯覺？書愉覺得社團有些人不是那麼愛搭理她。其實早在

　上學期跟郭令祺在國小合演的事情發生後，某幾個郭令祺後援會的小學妹

　們就頗有些議論，雖然明知那是練習，可是在看到書愉跟郭令祺講話時總

　會多加注意。

　　　書愉不確定她筆記本的事是不是在私下被傳開來，畢竟如果真傳也不

　太會讓當事人聽到，也可能是她自己心裡作祟，總覺得社團氣氛有些不同。

　　　但是曉波的確是變得更冷淡了些。平時他們雖然沒什麼交集，但偶爾

　還是會對上幾句話。現在面對面遇到就只剩下禮節上的問候，曉波連公事

　都很少跟她一起討論。

　　　就連月香都有些婉轉地問書愉到底有沒有跟孫逸乘怎麼樣？

　　　書愉面對總是穩重的月香學姐，也非常委屈地老實坦白，但這畢竟無

　濟於事，即使他們知道那一晚沒發生什麼，但在愛情中，醋意是敵人，即

　使是好朋友都有可能友誼受損，更何況他們只是淡淡之交。

　　　怡萱也從學妹身上聽到一些誤解，大抵是懷疑書愉大玩曖昧遊戲，並

　且還腳踏兩條船。這件事讓書愉在學弟妹的好印象中一落千丈。雖然平時

　大家都沒發作，只是有的人表面上冷淡態度，但在某個決議發生後，那些

　不認同書愉的學妹們個個藉機表態。

　　　事情是爆發在要準備社團評鑑之前的一次社團會議。在分配評鑑的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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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也無法證實郭令祺的方法到底好不好用？就如他所說的，沒人知

　道唐書愉跟孫逸乘共處一室的事情。開學後，孫逸乘見到她一樣交代一堆

　工作，尋常的態度就好像那天晚上一起吃飯的事也是她自己想像出來的一

　樣。

　　　升上二年級後，他們這些中間輩分的二年級上要完成學長姐的指令，

　下要教導學弟妹怎麼跑行程要注意哪些東西，課業還得自己調時間來準備

　，每個人都昏頭轉向得簡直不知天與地。

　　　這學期他們還多了一個『一月一戲』的社團課程，每月的最後一周都

　有個短劇要作，這堂課程自然是那個提早交完畢業論文的閒人前任社長來

　負責。大家聽到時個個都僵了臉。唐書愉更是直接被指派為每週課程的紀

　錄長，這份工作讓她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只能默默接下。

　　　就算她文書作的好也不用每次紀錄都叫她吧？她的苦臉簡直已經是正

　字標記了。

　　　唐書愉每天忙得跟狗似的，遇到準備報告的那兩週簡直想請超人來幫

　她。再加上這學期有社團評鑑，這算是文宣組的大事，許多文件等等都得

　要親自複查跟編寫。那一個月怡萱時美跟婉君幾乎每晚都來幫她，讓她深

　感友情真可貴。

　　　「孫大頭簡直是個惡魔！絕對絕對要下地獄！」她們剛才忙完最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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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遇見郭令祺時已經是下午快三點。

　　　郭令祺已經是等到氣都不知從哪出了，面無表情地看著唐書愉討好似

　地跟他鞠躬道歉，最後冷冷地說一句『再不走的話老師都要殺過來了』後

　率先起身，離開那個他駐留很久的麥當勞。

　　　唐書愉不是沒聽懂他那句話的隱喻，苦著臉很無辜地跟在屁股後頭，

　心想著今天真的很衰，接連要忍受兩個面無表情的男人的嘴臉，而且自己

　還得陪笑不能生氣，她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啊？

　　　還是多虧郭令祺早已經打聽好地圖，所以他們很快就尋到指導老師的

　家，並且不負眾望地把這些天學長姐趕出來的學期統整交到老師手中。

　　　他們的指導老師很奇怪，格外地認真，但是這份認真卻只放在一張張

　的報告內容上。偶爾出現在社團集會，和顏悅色地簽了名之後看了看就走

　。但是每一次的社團紀錄他都會定時仔細研讀，就連學期結束後也規定幹

　部們要寫各組的學期報告。

　　　這天他們就是奉命來交整個社團的學期報告的。

　　　「真是不好意思特地要你們過來一趟。」老師呵呵笑地替他們斟了杯

　茶，師母還拿出了餅乾讓他們吃。

　　　「我們才不好意思讓老師等我們那麼久。」郭令祺很得體地回答，拿

　起茶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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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到剛剛在車上孫逸乘說的話。

　　　這次聚會是一年一度的騙人大會。為什麼這麼說呢？

　　　據孫大魔鬼的解釋，每年過年前後他都會跟他弟弟和他弟的同學見面

　，他們約定今年要帶個人一起參加，這個人可以編造任何身分，當然也可

　以報實情。同桌的其他人要猜對方所說的故事是真的還是假的？猜錯的就

　得付整桌的飯錢。

　　　這種無聊的比賽已經延續了三年，得意的是這三年孫逸乘都是贏家之

　一，到最後都變成了他弟弟他們知己知彼，一同合力對抗孫逸乘這個大魔

　王了。

　　　「妳能順利騙過他們的話，今天晚餐就算妳賺到。沒騙過的話妳連我

　的飯錢一起付！」孫逸乘的嘴角有笑意，看得她相當不爽！

　　　「不公平！」難道他認為她一定會輸嗎？「我贏的話你欠我一頓，我

　輸的話我付你那頓。」本來就是，她贏的話他賺到免費的晚餐，這一頓當

　然要還她。

　　　「行。」孫逸乘倒是很爽快。「今年我原本不想帶人去，妳來或不來

　都沒差。前面紅綠燈左轉。」

　　　書愉鼓著嘴。什麼意思啊？是說她來或不來他都要付錢嗎？真是太看

　不起人了！

當年，那個窮畫家，身邊跟了一個小女友。
死心蹋地的，跟著他一起啃麵包過生活。

窮畫家，長相並非俊俏型，但相當有才華。

兩人交往了三年。
有天，一位英俊瀟灑的男士，
約了畫家的小女友吃燭光晚餐，
於是畫家的小女友從此沒再回畫家身邊。

過了5年。畫家的小女友變成了輕熟女。
在大眾媒體上看到當年那個懷才不遇的窮畫家的遺作展。

腦袋一片空白，遺作？他不過30歲呀……

抽空去看了畫家的遺作展。
一進到展場，映入眼簾的是一幅畫家的小女友的肖像。
水彩畫，跟一張雙人床的床面一樣大。
是小女友最美的時候，當年她22歲。青春正盛。

註解寫著，那是以後要訂製的特製床單圖稿。
看了畫作完成的日期，是小女友跟俊男約會的那天。

畫家是走進海裡，被海淹沒的。沒人看見遺體。
沒人確定畫家是不是真的走了。但也沒人看見畫家走上岸。

他冷汗涔涔。

握著筆桿的關節部份酸疼不已，指節腫成紫黑色，而他仍寫作不停。

因為停的瞬間，就是死亡。

電話響了。他怯怯地用左手接起，右手仍在紙上顫動著。

「喂？」

「是我。」謝天謝地　－　他在心中吶喊　－　那是編輯的聲音，「什
麼時候才寫好？　你那篇『來自地獄的指甲』？」

「快了…就快了…」

「下禮拜三我去跟你拿，你聽見沒？報上已經放出消息，讀者們等得
脖子都要斷了！」

他將話筒放回。左手臂上的汗滴落到稿紙上，模糊了他才剛寫好的一
行：

　　　　女人冷冷地笑：不屬於你的東西，一定會被要回去的。

　　　　Ｍ著急的說：可是我．．．我已經把它給吃下去啦！

　　　　女人說：本來倒霉吃到那隻腳也是你運氣不好，但．．．．．．
 你．．．．．．偏為什麼要在吃之前剝掉角質豐厚的指甲呢？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腦海裡不斷響著這句話：下一句呢？下一句呢？
下一句呢？下一句呢？

四十五夜　菌

重重關上房門，我將口罩取下，深深吐了口氣。空氣芳香劑的味道令我感到安心，室外的
灰塵與髒空氣簡直是地獄！地獄！你知道嗎？如果你知道每一立方公分的空氣含有多少塵
?、細菌，灰塵有百分之七十是由人體皮屑組織所構成，你一定會和我一樣緊張兮兮。

吸進陌生人的肉體殘片：這個念頭令我作嘔至極，沒戴上兩層口罩是不能出門的。我又細
細地從頭到腳噴了一次酒精以消毒，將大衣、背心、毛衣全丟進貼有「生物污染」標誌的
密封箱內，手續十分繁雜，但為了避免感染，這麼作是必須的。我厭惡洗澡，不過洗澡算
是儀式的一種──消毒儀式。剝下身上薄薄的一層塑膠膜，全身上下都傳來陣陣刺痛，先
前用鋼絲絨擦洗皮膚，讓我沒有一處完好的皮，可是外面的空氣還是很髒呀！我只好用保
鮮膜隔離，好髒、好髒，髒死了！

血和膿液滴在浴室地板，我彷彿能看見數以萬計的紅血球、病毒在裡面流竄，怎麼會這麼
髒呢？細菌，到處都是細菌；人類本身就是一種無可救藥的病菌，戰爭與貧富不均是瘟疫
……是呀，身為人，我是不可能保持乾淨的了！只有新生的血液，才能滌淨我污濁的身心
。

我空手將浴室的鏡子打破，將閃亮、鋒利的碎片刺進頸動脈，熾熱、鮮紅而潔淨的血液噴
了出來。希望我在失去意識之前，能把這身臭皮囊給真正洗乾淨……

（19）
或許是昨晚睡前胡思亂想了好一陣子，
才會導致現在的我整個腦袋死命地給它痛到不行。
好吧！
我不得不承認，這只不過是我為了自己所找的一個藉口罷了。
「許志寧！你最好給我趕快下來！生孩子啊？這麼會拖？」
正當我還賴在床鋪邊緣搖晃著身子時，樓下便傳來了這麼道魔音。
這朱雅純…嗓音會不會太大了點啊…？

撐著搖晃著的身體，彷彿醉漢般地晃到浴室簡單梳洗，便搖晃著下了樓梯。
「哇靠！你走路怎麼走的像惡靈古堡的殭屍一樣晃阿晃的？」
不知何時就在一樓忙碌著的雅純，看到我這行屍走肉般地步伐，忍不住挖苦道。
嘿！敢挖苦我？正當我想反擊的時候，玟玲說話了：
「昨天不是說好不要太晚起嗎？你怎麼會現在才下樓呢？」
看著玟玲這可謂嚴肅不已的表情（畢竟我從來沒看過她露出這種表情），
我倒是一句玩笑話也說不出來了。
『嗯！昨天睡前想太多，或許是晚睡了吧！』我打起精神，聳肩笑著回答。

很多衝突的起因是因為在乎，
因為在乎所以堅持，因為堅持所以衝突！
我們也是，因為我們很在乎這個團體，
所以我們堅持要做到最好，自然而然的我們開始有意見衝突。

我一直認為「有理走遍天下」，只要我可以變得很厲害，
我講的話就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我就可以得到大家的認同，
所以我拼命的充實自己，我真的不是聰明的人，
我只能花比別人更多的時間來準備。

除了童軍團，我上了五專也參加了各種社團的活動，
比起其他同學，我有國中的寶貴經驗，
所以明顯比同屆的朋友多學了一點點東西，甚至比某些學長會的還多，
不過那並不代表什麼，因為我還菜鳥一支。

「學弟，明天要露營了耶！」學長說。
『對呀！』我回答。
「趕快幫我惡補一下明天要上課的東西拉！」
『學長，明天我是學員耶！』我無奈的說，但是還是幫學長惡補了一下。